鳳傾天闌

天下歸元《鳳傾天闌》/《天定風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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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價: 7.9
字數: 214.7萬
[古言][穿越
][架空][異能][女強][朝堂][軍旅][宮廷侯爵][平步青雲]
瀟湘,HE
1V1。太史闌、容楚。

備注: 唯一讓我不吐槽是蘇爽文的瀟湘文,雖然也有新瓶舊酒的情況,但很好看。

文案
冷峻,睥睨,狂傲,永遠俯視眾生——別以為這是男主,這是她。
美貌,妖孽,腹黑,生如明月珠輝
——別以為這是女主,這是他。
橫貫長空,驚豔初遇,四面楚歌,破刀而出——這回對了,還是穿越。
破碎皇權,陰謀詭詐,傾滅天下,步步艱危
——聽起來有點狗血。
橫貫長空罵老天,驚豔初遇砸你臉,四面楚歌我高歌,破刀而出戍荒邊;

破碎皇權我復原,陰謀詭詐你太閑,傾滅天下掌間刺,步步艱危上雲巔。
上風?我去,想死?你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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瀟湘難得一見可以啃下去的好文,文筆佳,人設也不是一味爽翻天的瑪麗蘇文,雖然有些地方還是讓人忍不住想吐槽,有些套路和《扶搖皇后》、《千金笑》略相似,但有些感情卻更細膩動人,也很欣賞太史闌的性格。比起普遍的瀟湘文來說,真是好太多了,事實上我也挺喜歡天下歸元的文。

太史睥睨天下,面冷心冷,她的堅強卻深得我心,她有世上女子少有的硬朗,卻也有最體貼的溫柔,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,只為所愛的人開敝。只要她愛,她願意,她就肯去做,無須矯情、扭捏。她自知自己冷情,下意識拒絕別人的貼近,卻也是最懂得愛的人。然而,難得令我為之動容的並不是愛情,而是太史闌和小皇帝景泰藍間的羈絆;邰世濤對太史的孺慕與愛戀交雜的感情,願意為保護她而多番冒險和吃苦。沒有血緣,卻比血脈相連更深厚的親情。

 

  「她是我姐!」
  「…你是不是只有靠喊著這一句話,才能按捺住你自己,不要瘋跑去向她求親?」
  「…你錯了。我這一生,都不會向她求親。她是我姐,這是命運的安排,也是命運予我的,我和她最終而最近的距離。從少年到白頭,從開始到結束,不可斬斷的緣系。想到這,我就覺得好歡喜,真的,好歡喜。」

要愛得有多深,才能克制自己不要流露出愛戀的眼神,才能不鑽牛角尖、放下偏執,明知道對方不會因為自己的付出而感動,從而愛上他。他卻願意為了保護他,放棄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祿,背負恥辱,遠走他方,只為有朝一日可以成為她的依靠。

初見,邰世濤仍然是個稚嫩的少年,雖說不上嬌身慣養,卻也未必捱得住苦,承受別人的嘲笑凌辱。洗糞桶、遭欺侮、陷險境,他為太史承受了太多太多,這些都不是理所當然的。他看著太史的眼神和容楚無異,只是他的眼神更痛苦,在太史眼中他只是弟弟。愛而不能求,求而不能得。

他此生未能成為太史心裡所愛的那個人,卻是她心中唯一的親人。他的姐姐,從來都鎮定自若,卻在他陷於險境那刻失態大叫,對容楚大喊,「去救世濤,否則我永不原諒你!」太史愛她半路而來的兒子景泰藍,卻未曾親手餵他吃過飯,然而,邰世濤多次得到太史難得溫柔的待遇。

是苦、是甜?我有點觸動,貪婪是人的天性,索愛是人的本能。嫉妒、佔有慾、貪婪常使人陷於偏執,每得到一點美好,便想得到更多的幸福,再多的愛也不嫌多。多少人真的能為了深愛的人幸福,全心全意地付出,卻不索取任何回報,終生知足地停在某個位置,不讓內心蠢蠢欲動的執念影響自己?在這段無望的愛戀中,僅僅依靠著些許溫暖的微光,默默地愛著。旁人看他愛得痛苦,他卻甘之如飴。

景泰藍初遇太史,不過是一個三歲的娃兒,流著口水、言語不清的小紈絝。如果他沒有遇見太史,他的下場只會是被他的母后捧殺。三歲,仍舊是個記事不清的年紀,他卻承受了太多皇宮裡的黑暗、骯髒和冰冷。他所喜歡的人都會被殺,所喜歡的事物都會被摧毀,長到三歲大也未曾和母后吃過一頓飯,那個叫母親的人竟從不知道他不愛吃羊肉。最後更發現那個女人,並不是他的母后,他的父皇卻是被她殺掉,就死在他面前。

  觸及肌膚的那處布料,承載的不是淚水,是一個坐擁天下、人人以為必然幸福無倫的孩子,曾經最絕望最寂寥的失去。
  他是那宮廷的主人,是天下的主人,是萬物的主人,然而那個小小的主人,坐在景華殿高闊的藻井下,填腳貼著冰涼的金磚,一遍遍聽著那些屬於他,愛過他,他也愛過的人和物,離去的慘呼和嗚咽。
  從此他憎恨失去,並因此不敢再愛。
  因為幼小的心,漸漸知道,他愛了,喜歡了,在意了,便會有一雙冰冷的手,一個冰冷的聲音,奪去那些溫暖的、美麗的、可愛的一切,讓黃金龍塵冰冷的把手,告訴他什麼叫--寡人。

我不禁想起許多言情中的男主,在黑暗的皇宮裡長大,寂寞、孤獨、冷清,沒有半點的溫暖和關懷。即使他們不惹事,只想平靜地生存,卻沒有人肯放過他們。所愛的親人、所愛的事物,一個個在他們面前被摧毀,枯萎在深宮中。黑暗的童年,殘酷的環境,使他們長大後性格偏激扭曲,不懂得愛,內心孤寂空洞。如果景泰藍沒有遇見太史,他要麼就是在三四歲時在睡夢中因毒死去,要麼就長成一事無成的紈絝或者泯滅人性的暴君。可是他很幸運,在很早的時候,命運已經將他和太史緊緊相連在一起。 

遇見他,同樣是太史之福,這隻惹人憐惜的小折耳貓,喚醒了太史的溫柔、寬容和母性。在太史身邊他學會了為人之道,為君之道,太史教育景泰藍的方式與容楚、趙十三、三公等人是截然不同的,放縱孩子的天性,只加以適當的引導。於是景泰藍從當初只貪戀侍女胸部,甚麼都不懂做的嬰孩,漸漸變成能自理生活,懂得獨立思考,堅強的孩子,一代的帝王。

  「為什麼不可以吃這些……」景泰藍忽然問。
  容楚沉默,答案原本溜熟,此刻卻不想再說。
  「因為很多人覺得,如果給你吃了季節性的東西,你會在不是季節的時候隨意索要,求而不得,會殺人。」太史闌道,「景泰藍。蠶豆、香椿,只有春天才有,河豚不處理好會有毒,鲃肺是當地特產魚類,也是春汛時才有。那麼,你會不會在冬天要吃這些?」
  「不會。」景泰藍搖頭,「冬天沒有呀。」
  「如果你在冬天要吃,廚師拿不出來,你會不會殺人?」
  「為什麼?」景泰藍瞪大眼睛,「冬天沒有呀!」
  同樣一句話,他後一句的語氣十分驚訝。
  不是不認為,而是根本就覺得不應該。
  不認為,還有可能動搖犯錯,不應該,那是從根本道理上的杜絕。

  「一個告訴他,便可以不再犯錯的道理,為什麼不告訴他,而選擇讓他失去選擇的權利?」太史闌抬頭問容楚,「你們把他當人看了嗎?」

景泰藍是令人憐愛疼惜的,心疼他小小年紀,卻要背負蒼生的責任,高高在上地坐在冰冷的王座上,內心卻只想要他麻麻的一個擁抱。可是,他要堅強。三歲的普通孩子又應該做什麼,他不知道,卻知道自己永遠不能做一個平凡的孩子。他甚至不能得到母親的溫柔,唱歌哄他睡覺、抱他……

太史和景泰藍的相處很溫馨,沒有血緣關係,彼此的羈絆卻令我感動,太史雖不懂得軟下來表達自己的溫柔,卻會連夜趕工幾個月為景泰藍親手縫出一隻其貌不揚的奧特曼。在和景泰藍分開前,盡量教他更多更多,好讓他能應付宮中詭譎,不致於死在那個冰冷的王座上。

其實太史是溫柔而堅強的,太史生產時四面楚歌,險象環生,大人和小孩只能二存其一,太史卻堅持兩者都要保住,因為她知道失去任何一個,容楚都會傷心。最終太史勇敢地選擇了剖腹取子,在落後的古代順產都幾乎是走一趟鬼門關,何況是剖腹那麼驚世駭俗的方式?更讓人欽佩的是,麻醉沒有作用,可是太史卻堅持住了,還對容榕報以感激、支持的微笑。

生下來的時候,兒子當當本是死胎,是太史不肯放棄,救活當當。可惜兩個孩子都先天不足,要送往李家休養,容楚和太史注定要缺席孩子成長中重要的一環。太史深愛兒子女兒,卻願意將那一個月的時間留給容楚。

容楚從來都是懂太史的,他是最初吸引太史注意的人,思想開明,願意接納太史驚世駭俗的思想和舉動,願意放手讓太史自由地飛翔。他看得見太史內心的柔軟、溫情,在他眼中太史是最好的、最美的。

對於容楚,我沒有太多的感觸,可是細細閱讀這本書後,我卻清楚地記得容楚對太史的每份心意,看到背後所蘊藏的深情。他願意承受京中的嘲笑,放任深愛的女人對他吃乾抹淨後一走了之,即使有機會追回她,卻願意放她走。在得知心愛的女人為他懷孕後眼泛淚光,馬上返航,只想在那個時候陪在她身邊。從不落淚的男人,在觸及太史肚上長長的疤痕,溫熱的眼淚不斷流下來。他信任太史,從不會束縛她,只會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出現,在她身後默默幫助她收拾殘局。他是太史唯一相信的依靠,唯一的愛,也唯有她配得上太史,與她永遠心意相通。

至於李扶舟,她是我最初抱有最大好感的一個角色。與那個自大地笑說:「總有一天,你會乖乖讓出你床的一半位置」的容楚相比,李扶舟,或者說李近雪的溫良謙和更深得我心。永遠噙著平靜而浩瀚的笑意,如二月春風般溫暖,乾淨而溫和的男人。這種氣質不但吸引太史,更吸引我。

  忽然一個聲音,冷而靜地響起,「你為什麼要給他銅錢?」
  太史闌從巷子裡的暗影走出來,問。
  男子回首,看見她並沒有意外,依然是那坦誠從容的態度,「他每天要上交給這條街的花子老大五文錢,但他病了,完不成,會挨打。」
  「那為什麼給十文?」
  「還有五文給他買包子吃。」他微笑,「梨花街第二家王記的包子很好吃,你有空去嘗嘗。」
  「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買包子給他吃?」
  「別看那裡沒人,等會其餘乞丐都來回來。」他絲毫沒有不耐煩,平靜解釋,「看見了,不會給他留下的。」
  「這麼同情,為什麼不乾脆收留他?」太史闌並不因為他的好態度而稍減犀利。
  「他不肯走,說要等人。」他歎氣,輕揉眉心,憂愁的姿態又是一種風情,幾個路過的女子,都忍不住偷偷瞧他。
  「你有金子,為什麼不給他?」
  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,你知道的。」他眼睛純淨而通透。
  太史闌默然,明白他的意思,這竟是一個細膩的人呢,為一個乞丐也想了那麼多,知道給金子反倒可能給那小乞丐帶來麻煩,所以不惜當街攔人借錢,用金葉子換銅錢。

李近雪的細心和體貼實在世間少有,她吃第一個包子的時候,對蔥花多看了一眼,他就知道她不愛吃蔥花,為她挑去蔥花。聽說二五營裡有一個女學生帶了個孩子,便在半路上買了糖。這樣溫柔細膩的男子,教人如何不心存好感?

這世上最使人惆悵的,莫過於初見時的美好,漸漸被現實磨滅,湮沒在記憶中,不復存在。最初那個清爽如藍天的藍衣男子--李近雪,溫淡平靜的美,如水墨,如脂玉,如一片柔軟的雪,剛被天雨洗過。後來溫煦卻帶著距離,若即若離,重情而猶豫不定的教官--李扶舟。那種對比令人惋惜惆然。

  「扶舟,射在心中的影子,只有自己才能驅散,別隨便把誰當作你的陽光,來試圖照亮你那一處黑,空耗了別人的熱和亮,到頭來不過讓你的暗影藏得更深……那對她,不公平。」

李扶舟陷於對逝去的愛人風挽裳的愧疚哀痛中,始終不肯走出那一片陰霾,迎接照亮他心的一縷光明。最先看清楚這一切,最了解好友李扶舟和心上人太史闌卻是容楚。

  「扶舟心障太重,而太史太驕傲。」容楚笑容淡淡,幾分傲氣幾分從容,「他們相遇得越早,開初越美好,後路,越有變數。」
  「文四愚鈍,不明白主子意思。」
  「扶舟就算已經動心,但心障未解,此刻必然還未明白他自己的心,他自己都不明白,如何能給出一個清晰的態度?」容楚懶洋洋地笑,「而太史闌何等驕傲?她不動心便罷,她如果稍稍意動,略有表示,然後遭遇李扶舟的猶豫或退卻……你猜,她會怎麼想?」

後來身穿華麗錦袍的武林盟主李扶舟,離初見的李近雪便愈來愈遠了。尊貴、高華、高踞雲端之上,淡然俯視眾生。而唇邊一抹淡淡微笑,也不是當初的春風三月拂柔柳,帶三分邪氣,三分冷意,三分譏誚,只剩隱約一分醇和,在看見太史闌之後。

李扶舟下定決心走出陰霾,可是其實他和太史早已在她開口試探他的那一個晚上錯過了。而容楚也在太史心裡漸漸印下烙印,一步錯,步步錯。這是世間上最惆悵悱然的錯過。李扶舟毀了風挽裳的靈位,與過去訣別,最驚訝的人卻是太史,她是知道李扶舟是一個重情的男子,而如今那個重情的男子卻已變得不同了。

再到後來一襲血紅衣衫的李扶舟,卻使我心下茫然,覺得陌生。實在難以相信,原來所有的事都是由他一手策劃的。讓邰世蘭入宮的人,是他;把太史闌推下牆頭的人,是他;設計殺死先皇的人,是他;連那場相遇和追殺,都是精心設計的,只為從太史手上得到那封信。

每次美好難忘的相遇,多番的幫助和相救,原來都不過一場陰謀。

他的目的旨在復國,他沒有那麼壞,至少太史和容楚把孩子送往李家神山的時候,他沒有以此相脅,僅僅是為了自己,為了太史,撫養叮叮當當。可是,那些別有用心,圖謀不軌的算計,卻使這段感情掺了雜質,使那段美好的初見和相處的日子變得不堪。

我帶著悵然的心情,沉默地看著李扶舟道出他的身世,述說他的請求,最終歸於他的宿命。卻沒料到在番外裡,有了意想不到的發展。太史夢見三歲那年,媽媽被車撞死的那一天,她以旁觀者的身份絕望地凝望著那場景。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,一個少年飛撲而來救走了女孩和她的媽媽。

  橋洞前,唯一平靜的是那個出掌推車救人的少年,他並沒有管其餘任何人,只是微微蹲,對著抱緊小白狗、感激又警惕地望著他的女孩,張開了雙臂。
  他聲音輕柔而溫和,煦煦如春日暖陽。
  他說:「別怕,我來了。」
  日光下,張開雙臂的少年,臉微微揚起,太史闌終於看見了他的臉。
  她手指一顫,一瞬間熱淚盈眶。

那是,李扶舟。也許在那個時空,他會收獲到獨屬於他那份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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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忘回首已成川

小澄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